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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干鱼的老人
发表时间:2018-06-20 15:46:43  采编:汪蔚  点击热度:

春雨过后,万物蓬勃生长,人们脱去了厚厚的棉衣,换上了薄衣裳。午后的阳光照得水泥地发白,恍惚间让人以为到了夏天。

我正望着营业厅外出神,忽然瞥见门口角落里一个佝偻又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他!身材矮小的他坐在小马扎凳上,的确良面料的衬衫包裹着早已直不起来的脊背,看起来更像是蜷在那里。戴着一顶黑色泛白的小帽,一小撮花白的头发从帽檐下蹿出来。他脚上穿着好像并不合脚的鞋,脚前摆放的还是那一套,白色的蛇皮袋上一杆秤,铝制秤盘早已变形;一个竹篓,竹篓里的塑料袋子打开来,里面放着许多小干鱼,和去年一模一样。

去年见到他时,约摸是在七八月份,反正是最热的时候,我出来巡检ATM机短短几分钟都热得受不了,他坐在那儿。早晨看他在那儿,中午看他在那儿,夏季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看他还在那儿,他看起来和我太姥爷一般大的年纪,我总是担心他会中暑晕倒在我们营业厅门口。有时候我问他:“老人家,你中午吃饭了吗?”他抬起头看着我笑笑,一口牙齿掉的只剩几颗:“我不饿。”我心想,在这坐了一上午怎么会不饿呢,可能是舍不得买东西吃。我想去买点面包什么的给他吃,又怕他吃出个好歹。我只好指了指他的杯子,又指了指我们营业厅,说:“喝水去里面倒。”“好。”他笑着点头。

这次,我摸了摸口袋,正好有张十元人民币,我决定去他那儿消费一次。“老人家,你这干鱼怎么卖呀?”“十块钱一斤。”“那给我秤一斤。”他摸出秤砣开始称小干鱼,一边喃喃的说:“回去先用热水泡,然后再蒸,不用放盐……也可以放一点盐。”末了他看不够秤,又从竹篓的袋子里抓了一把小干鱼放在秤盘上,也没再看称就装进塑料袋里递给我。我拎了拎,“您秤错了吧,这不止一斤。”说着我从小塑料袋子里抓了一把要放进他的竹篓,他却伸手拦住了我,“多了算送你的。”其实我对一斤根本没谱,我只是觉得,这么多拿回家咋办啊,得蒸多少碗啊。想着我再次抓了一把小干鱼想放进他的竹篓,“老人家,这太多了我吃不掉。”他依然固执的拦住我,“多吃几顿,不会坏的。”

面对老人的好意,我在原地踟蹰了两下“谢谢您,爷爷!”说完,小步往来时的方向踱去。心中有一些,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本意是觉得老人家一把年纪这样热的天气,依旧在外辛苦不易,想着照顾一下老人家的生意,好让他可以早一些回家歇息。却是最后接收到他对于我一个大概如他孙女大小的陌生人的善意。

我把小鱼干小心放进车内,也想起自己的长辈。想起那一辈人的劳动与坚持,想起离开时,回眸看见的那个佝偻的背影。且不论他们当年的艰辛工作与付出为我们年轻一辈打造下如今舒适的生活与工作环境,现如今他们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职责与汗水,在各自的岗位为各自的生活和社会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而我们,真正站起来,用自己的双手去延续父辈的光辉与果实的年轻一辈,用自己的双肩去承担社会责任的年轻一辈,更应当尽职尽责,坚持努力与付出,做好自己的工作,尽好自己的职责。

阳光透过樟树叶洒在的地面上有些斑驳。卖小鱼干的老爷爷,提着篮子挪到树荫下,大口喝着自家制的茶,我紧了紧心神,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认真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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